“娘,您消消气,大嫂…许是真的不行了…”罗王氏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劝”着,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煽风点火。“不行?不行最好!大壮!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废物扛出去!等着臭在这屋里啊?”罗张氏指着旁边一个杵着的年轻男人吼道。那男人,骨架粗大,但脸上没什么肉,皮肤是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糙。他穿着更破旧的粗布褂子,袖口和手肘都磨出了毛边。一张憨厚木讷的脸,此刻只有痛苦和麻木。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看看地上气息奄奄的老妻,又看看暴怒的母亲,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最终也只是低声嘶哑地叫了一声:“娘…”眼神里充满了无能为力的灰败。他是原主的丈夫,罗大壮,二十岁的身体,眼神却像是一截被生活反复踩踏过的老树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