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女士,这是最终协议,请确认无误后签字。”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律师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在过分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阮软的目光落在签名栏上。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支沉甸甸的签字笔。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十年的光阴,像一部劣质电影的快放镜头,在她眼前疯狂闪回:新婚时陆明浩笨拙地给她煮红糖水的样子;她放弃名校录取通知书,只因为他说“软软,留下来陪着我”;父亲得知她放弃学业后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无数个独自守着空荡大房子到天亮的夜晚;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里,父亲枯槁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最后,定格在酒店房间门口,陆明浩慌乱地系着衬衫扣子,身后是那张曾对她笑得无比温柔、此刻却写满惊惶的年轻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