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步棋,竟是斟酌了一炷香的时辰了。”对面坐着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着寻常布袍,一双眼睛却湛然有神,正是当朝帝师,太傅苏墨卿。沈砚书闻言,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终是将那枚棋子“啪”一声落入棋枰一角:“学生心不静,让老师见笑了。”这一子落得突兀,竟是自毁长城,将一片黑棋的气眼堵死。苏墨卿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自己这位最得意的门生。不过二十有五的年纪,已官拜枢密副使,掌北境兵权,圣眷正浓,是燕京新贵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可此刻,这位以沉稳冷厉著称的靖远侯,眼底却有着难以掩藏的倦色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