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
被闺蜜白薇薇和合伙人陈枭联手害死那晚,我攥着碎掉的传家玉佩咽了气。
再睁眼,竟回到1985年创业初期。
这一世,我抢走他们发家的风口项目,把白薇薇捧成车间主管。
“质量第一,薇薇你可得盯紧!”
看着她为赶工偷工减料,我笑了。
开播质检直播当天,我暗中联系了媒体。
白薇薇被镜头怼脸:“这缝纫线一扯就断,你们卖的是纸糊的衣服?”
陈枭破产后气疯,却不知我早抱上商界大佬的大腿。
“江晚,你就这么恨我们?”
我晃着三亿订单的合同:“不,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直播镜头扫过角落,前世害我的两人正被警察押走。
剧痛像是烧红的铁钎,狠狠凿穿了我的太阳穴,又一路蔓延下去,撕裂五脏六腑。最后一点意识沉入无边粘稠的黑暗之前,耳朵里嗡嗡作响,是白薇薇那甜得发腻、此刻却淬满毒汁的声音:
“悦悦姐,别怪我。你太碍事了。宇哥说了,你的项目,我们接手了……你这位置,也该换人坐坐。”
陈枭低沉阴鸷的笑紧随其后,隔着病房厚重的门板,依旧冷得刺骨:“放心,债务足够压垮她那个老不死的妈。永别了,林悦。”
永别?
黑暗吞噬一切。绝望和蚀骨的恨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几乎将它勒碎。就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刹那,手心紧攥着的、从小佩戴的那枚传家羊脂玉佩,似乎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灼热,紧接着便是玉石碎裂的、清脆到令人心悸的“咔嚓”轻响。
死寂。
然后,是骤然炸开的强光!
“呃!”
我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被无形的大手从冰冷的水底狠狠拽出,胸腔剧烈起伏,贪婪地吞咽着空气。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杂着劣质油墨、汗味和廉价香烟的气息,熟悉得令人心惊肉跳。
我僵硬地转动脖颈。
斑驳掉漆的绿色墙裙,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泛黄旧报纸,头顶吊扇慢悠悠、吱嘎作响地转动,搅动着闷热浑浊的空气。正对面墙上,挂着一本翻到1985年7月的日历,上面画着个粗劣的工人扬铁锹的图案。
是这里!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肋骨。1985年7月,“晨光制衣厂”那间狭小、憋闷的办公室!我人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创业起点,也是所有噩梦开始孵化、最终将我吞噬殆尽的地方!
掌心里传来坚硬的触感和细微的疼痛。我颤抖着摊开手。掌纹被汗水濡湿,中间赫然躺着一块玉佩的碎片。温润的白色,边缘锐利,残留着玉石特有的冰凉触感。正是那枚在死亡瞬间碎裂的家传玉佩!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被背叛、被掠夺、被推向死亡深渊的起点!
“悦悦姐?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呀!”一个熟悉到刻骨、甜得发嗲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响起。
白薇薇!
我瞬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碎片带来的刺痛里,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几乎要撕碎喉咙的嘶吼。巨大的恨意和重获新生的狂喜猛烈碰撞,在我身体里掀起滔天巨浪。我用了全身力气,才没让那滔天的恨意从眼睛里迸射出去。
2 复仇布局
转过身。
果然是那张脸。1985年的白薇薇,才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扎着两条松松的麻花辫,脸上是毫无瑕疵的“纯真”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无害的小鹿。谁能想到,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下,包裹着怎样贪婪狠毒的心肠?
前世,就是她,我视若亲妹的“好闺蜜”,一边在我失意时递上“暖心”的安慰和加了料的水,一边和陈枭暗通款曲,一步步窃取我的信任,盗走我呕心沥血的设计图,最终在我最关键的项目里,用偷工减料的劣质布料和粗制滥造的工艺,彻底钉死了我和我公司的棺材板!
“没…没事,”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干涩得厉害。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汹涌的寒冰,“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
“哎呀,那可要注意身体!”白薇薇几步凑过来,亲昵地想要挽我的胳膊,身上廉价的雪花膏香味混着她独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我胃里一阵翻搅,借着转身去拿桌上水杯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碰触。冰凉的搪瓷杯壁贴在发烫的掌心,带来一丝虚假的镇定。
不能急。
我对自己说。牙齿死死咬住口腔内壁,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老天爷开眼,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不是让我像个泼妇一样当场撕碎她的脸。我要冷静,要像最耐心的猎人,一步一步,看着猎物自己走进精心布置的陷阱,再亲手把绞索套上他们的脖子。
陈枭…白薇薇…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对了,薇薇,”我强迫自己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