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沫穿进男频文成了反派家庶女。 嫡姐是羞辱落魄男主的退婚女; 她是勾引女主未婚夫的心机女; 庶妹是顶级白莲; 大哥败光家产,全家快吃不上饭; 二哥科考落第,前途渺茫。 原著里,伯府几年后政权更迭中满门抄斩。 姜云沫看着穷得叮当响的米缸:“这局怎么破?” 她教大哥用“破产清算”盘活祖产; 让嫡姐办京城最火爆的贵女沙龙; 帮庶妹打造纯欲人设成为顶流花魁; 给二哥开连锁甜品店当账房先生。 当男主率军围府时,她笑盈盈递上账本: “殿下,您刚夺下的国库,是我家二哥管的。”
潮湿的寒气,顺着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一丝丝地钻进膝盖骨缝里,带来绵长而尖锐的酸疼。祠堂里长年累月积下的沉郁檀香,混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儿,沉沉地压在姜云沫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眼前是重重叠叠、刻满名字的乌木牌位,在昏暗摇曳的长明灯火里,影影绰绰,如同无数双沉默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这个跪在尘埃里的不肖子孙。
头……好痛。
不是膝盖那种钝痛,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猛地从太阳穴狠狠扎进去,疯狂搅动!姜云沫闷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无数混乱的碎片、嘈杂的声音、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某种无形的壁垒,蛮横地塞满了她所有的意识。
“云沫!快醒醒!今天是你入学报到的日子!”
“姜二小姐,您再纠缠,休怪在下不给永宁伯府留情面!”
“永宁伯府?呵,一群蠢货!站错了队,满门抄斩,就在新帝登基那日,午门外,一个不留!”
……
最后那个冰冷残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混乱,钉入她的脑海。
午门外…满门抄斩…新帝登基…永宁伯府!
姜云沫猛地睁开眼,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眼前依旧是阴森肃穆的祠堂,牌位森然,烛火幽微。但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刚拿到顶尖大学录取通知书、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现代女孩。她是姜云沫,大胤朝永宁伯府的庶出二小姐,一个在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中,注定要走向断头台的反派炮灰!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冻结了四肢百骸。她大口喘息,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窒息感如同无形的绳索扼住了喉咙。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那八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反复回响。
“吱呀——”
沉重的祠堂大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刺眼的天光骤然涌入,驱散了一小片阴霾,也晃得姜云沫下意识眯起了眼。一个穿着翠绿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进头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怯意和焦虑:“二小姐…二小姐?您还好吗?老夫人那边的罚跪时辰…该到了。”
姜云沫僵硬地转过头,视线还有些涣散。眼前的小丫鬟,十四五岁年纪,圆脸,眼睛很大,此刻写满了担忧。记忆碎片迅速翻涌拼凑——青黛,她的贴身丫鬟,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之一。
“青黛…” 姜云沫的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想站起来,双腿却因长时间的跪压和恐惧而麻木不堪,刚一动弹,便是一阵钻心的酸麻刺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小姐小心!” 青黛惊呼一声,连忙小跑进来,用尽力气扶住姜云沫摇摇欲坠的身体。小丫鬟的胳膊很细,却异常坚定地撑住了她大半的重量。
“我…没事。” 姜云沫借着力,艰难地站直,双腿仍在细微地颤抖。她深深吸了一口祠堂外涌入的、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冰冷的气息涌入肺腑,稍稍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既然知道了结局,就还有时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必须抓住!
“青黛,” 她定了定神,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府里…现在情况如何?”
青黛扶着她慢慢往外走,小脸皱成一团,压低了声音:“小姐,您还不知道?大少爷前日又支了三百两银子,说是去南边进什么稀罕香料,结果…结果被水匪劫了!老夫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大老爷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摔了砚台…府里上下都噤若寒蝉的。还有…昨儿厨房的管事娘子还来偷偷问奴婢,下个月采买的银子,能不能…再缓一缓?”
姜云沫的心沉到了谷底。原著里,永宁伯府江河日下,穷困潦倒,是导致他们在未来政治漩涡中铤而走险、最终覆灭的重要原因之一。大哥姜承烨,那个志大才疏、眼高手低的伯府嫡长子,就是最大的败家源头。三百两…对于如今捉襟见肘的伯府,简直是雪上加霜!
刚走出祠堂屋檐的阴影,一道刻意拔高的、带着毫不掩饰讥诮的嗓音便斜刺里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冰清玉洁’的二妹妹么?跪了一夜祠堂,滋味如何呀?啧啧,瞧瞧这小脸,煞白煞白的,真是我见犹怜呢。”
回廊尽头,一个穿着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的少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