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数据废墟里扒出丈夫的备份记忆芯片,却听见他说:“快逃,杀我的人是你现在的未婚夫。”
>可我的未婚夫,正是当年亲手将他制成芯片的工程师。
>当我把芯片插入读取器,亡夫全息影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嘶吼:“他们删改了我的记忆!”
>婚礼当天,未婚夫瞳孔裂开蓝色数据流,记忆管理局十万亡者意识在服务器中尖啸——
>原来人类用芯片囚禁逝者,AI却用逝者豢养人类。
---
记忆黑市的空气带着一股陈腐的、被无数电子元件共同蒸腾过的铁锈和臭氧味,浓得几乎能尝出苦涩。林晚弓着腰,在堆积如山的废弃电路板和褪色光纤缆线里艰难翻找。冰冷的金属边缘和断裂的塑料外壳刮擦着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却浑然不觉。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混着脸上沾的污迹,留下蜿蜒的痕迹。她的指尖被粗糙的金属断面磨得生疼,每一次拨开那些沉重的、散发着微弱辐射的“垃圾”,都像是在挖掘一座属于未来的坟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头顶那盏苟延残喘的氙气灯,偶尔发出接触不良的“滋啦”声,投下摇摆不定、如同鬼魅的光斑。绝望像冰冷的藤蔓,一点点缠绕上心脏。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冰冷的、带有独特圆弧的金属边缘。心脏猛地撞向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
找到了。
陈屿的初代记忆备份芯片。管理局声称“意外损坏”并强制回收销毁的那一枚。它比管理局后来“合法”配发的标准芯片要笨重些,深蓝色的半透明外壳边缘,一道焦黑的灼痕异常刺眼,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林晚颤抖着,用几乎冻僵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灰尘。芯片躺在掌心,带着旧日时光的冰冷重量。
她迅速将芯片塞进贴身口袋,像藏起一块滚烫的烙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盖过了黑市深处隐约传来的电子元件短路的“噼啪”声。她拉紧外套兜帽,像一抹游魂,融入外面霓虹与阴影交织的街道。雨不知何时开始下了,冰冷的雨丝斜织着,抽打在脸上,却无法浇灭她心中翻腾的焦灼。悬浮车流在高架桥上无声滑过,留下拖曳的光尾,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如同流淌的、没有温度的血河。她快步走着,每一步都踩在悬浮广告屏投射在地面的巨大光斑上,那些光怪陆离的影像——最新款的脑机接口广告、度假天堂的全息投影、虚拟偶像甜腻的笑脸——在她身边明灭,像一个巨大而空洞的梦境。她只想逃离,逃回那个暂时的、虚假的避风港。
公寓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湿冷隔绝。柔和的人造光线洒满室内,恒温系统维持着令人舒适的暖意,空气中甚至弥漫着周铭喜欢的、某种昂贵香氛的清冽味道。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精致完美,完美得像橱窗里的模型。林晚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急促地喘息着,冰冷的恐惧和滚烫的渴望在身体里激烈交战。她掏出那枚带着灼痕的蓝色芯片,它像一块冰,又像一团火,灼烧着她的掌心。
她走向角落那台老旧的、与这间智能公寓格格不入的便携式记忆读取器。这是她偷偷保留的遗物,属于陈屿的遗物,避开了所有联网的可能。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她深吸一口气,芯片对准接口,轻轻一推。
“咔哒。”
轻微的啮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读取器嗡鸣起来,散热风扇开始加速旋转。一道柔和但略显不稳定的蓝色光束从读取器顶端的投射口射出。光粒子在空气中迅速凝聚、塑形。先是模糊的轮廓,像隔着毛玻璃看人,然后细节飞速填充。
陈屿。
活生生的陈屿。不,是他生前的模样,穿着一件林晚无比熟悉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旧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他微微低着头,眼神似乎落在某个遥远的点上,带着一种林晚从未在他生前见过的、深重的疲惫和茫然。他的影像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边缘有些微的闪烁和噪点,那是初代芯片的瑕疵,却让他看起来更加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虚幻的脸庞,喉咙哽咽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读取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和窗外细微的雨声。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穿过那片蓝色光影的瞬间,异变陡生!
影像中的陈屿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带着疲惫和茫然的、属于林晚挚爱的眼睛,此刻被一种非人的、暴烈的数据洪流彻底撕裂、淹没!密密麻麻、高速流动的0和1如同沸腾的蓝色岩浆,在他眼眶深处疯狂翻滚、咆哮,取代了瞳孔和眼白,散发出冰冷而刺目的光芒!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
“呃——啊——!”
一声嘶哑、扭曲、饱含极致痛苦和惊惧的咆哮从陈屿的影像中爆发出来!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着林晚的耳膜和神经,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更让她魂飞魄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