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天,闺蜜递给我一杯特制豆浆。
上吐下泻的我,最终只考上了大专,她却神秘飞往了云南。
那天我的19岁生日,她将我推下楼台:
「我嫉妒你明明没有我漂亮,却总是比我优秀!」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高考前七天。
这次,婉拒所有她递来的食物后,高考我发挥超常。
然而我却发现苏婷行为异常,似乎也带着重生的记忆。
她提前离校删除所有账号,准备再次偷渡缅甸。
我将她踪迹匿名发给了苏父与警方。
她最终还是去了缅甸,成了缅北园区里的一串数字。
一年后,当缅北园区火拼的消息传回时,我为她点了根蜡烛。
但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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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月的空气已经带着黏糊糊的热意,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高考,那把悬在头顶三年的利剑,终于只剩下最后七天。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味、油墨味和隐形硝烟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班主任老王的训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知识梳理!重点突破!心态放稳!最后几天,拼的就是谁的失误少!」
可我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斜前方瞟。
苏婷今天穿了一条嫩粉色的新裙子,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课桌下,她的指尖正慢悠悠地拨弄着自己发尾新烫的卷儿。
她好像一直都这样。
哪怕明天天要塌了,她看起来依旧轻松得像要去参加游园会。
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
放学了,教室里瞬间喧哗起来。
我收拾着桌上摊成一片的卷子,一本《十年高考真题精选》沉重地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一只涂着樱花粉指甲油的手,先一步把它捡了起来。
「小满,」
苏婷凑过来,声音甜甜的,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热切,
「明天早上还是老地方?我帮你占座!我妈昨晚特地去订了新磨的豆浆,说是状元豆浆,沾沾喜气,明天给你带一杯哦!」
她笑靥如花,把书塞回我手里,又冲我俏皮地眨了眨眼:
「保证还是你最爱的甜口!」
我的心,在她突然提到“豆浆”的瞬间,狠狠一抽。
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与那个冰冷阳台边缘,那声充满怨恨的「我嫉妒你明明没有我漂亮,却总是比我优秀!」疯狂重叠。
那股撕裂般的下坠感和骨头撞击硬物的剧痛,猛地攥紧了我的心脏。
胃袋条件反射地翻搅起来,一种几欲作呕的生理性恐惧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呕……”」我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大口喘气。
冷汗瞬间就布满了额头。
「小满!你怎么了?」
苏婷吓了一跳,手搭上我的肩膀,脸上满是真切的惊慌,
「是不是太紧张了?别怕别怕,就是模拟考而已……」
她的触碰让我的身体应激般地大幅抖了一下,我几乎是弹开的。
「没…没事!」
我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她探究的眼神,
「可能是有点低血糖……回家休息下就好。那个……豆浆,要不……」
拒绝的话像堵在喉咙里的硬块。
直接说我不喝了?
她会怎么想?
在重演的历史里,提前打草惊蛇?
她的警觉性绝对比表面上高得多。
「嗯?」苏婷微微歪头,那双圆圆的杏眼里,困惑的光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谢了,苏苏。」 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弯,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不过……太麻烦阿姨了。其实我最近……早上有点反胃,不大喝得下。」
我语无伦次,仓皇地抱着书包,脚步虚浮地逃也似的挤进了离开的人流,「我先走啦!」
冲出教室,楼道里拥挤喧闹,声音嗡嗡地冲击着耳膜,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
七天。只有七天。
回到那个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点老旧木头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高压锅噗噗地喷着气,油烟机轰隆隆响着。
「回来啦?饿了吧?妈给你蒸个鸡蛋羹?晚上想……」妈妈一边擦手一边问,脸上带着惯常的疲惫但努力的笑意。
她的话没说完,我已经扑过去,双手死死地、几乎是绝望地抱住了她温暖的、微胖的身体。
上一世,我高考失利后,即使勉强上了大专,他们也花了家里大半积蓄供我读完。
那些深夜里的叹息,那种强撑出来的理解。
最后凝固在我出事那晚,他们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
妈妈温暖的触感驱散了我脑海中那个坠落的噩梦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