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出狱当天,新晋首富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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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闭合,像是给这三年画上一个生锈的句点。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瞬间就浇透了林晚单薄的旧衣。她没伞,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小腹的位置——那里早已平坦,只留下一道深入骨髓、横贯皮肉的狰狞疤痕,在湿透的布料下隐隐发烫。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淌下,模糊了视线,却冲刷不掉眼底沉淀了三年的死寂。

一辆线条流畅、价值不菲的黑色宾利,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无声地停在监狱门口不远处的雨幕里。车灯的光柱刺破灰暗,成为这片绝望之地唯一刺目的光源。

林晚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似乎也在冰冷的雨水里一寸寸冻结。隔着被雨水冲刷得扭曲的车窗,她清晰地看见驾驶座上的陆明哲,她的丈夫,正侧着脸,温柔地、缱绻地吻着副驾上的女人。那女人依偎在他怀里,侧脸线条精致熟悉得刺眼——苏晴,她曾经掏心掏肺、视若亲妹的闺蜜。苏晴的手指,正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姿态,轻轻抚摸着陆明哲的领带,姿态亲昵,仿佛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对。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三年牢狱积压的冤屈和此刻亲眼所见的背叛混合成剧毒的汁液,瞬间麻痹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几乎能尝到喉头翻涌上来的铁锈味。

车门打开,陆明哲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晴下了车。苏晴身上裹着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依偎在陆明哲臂弯里,看向林晚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

陆明哲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像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搂着苏晴的腰,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积水上,溅起的泥点沾污了林晚洗得发白的裤脚。

“呵,”陆明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哗哗的雨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林大小姐,三年不见,这身囚服倒是脱了?可惜啊,人还是那股子洗不掉的晦气。”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稳。她抬起眼,雨水冲刷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曾经明亮如星子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潭,死死地盯着陆明哲,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过去的痕迹,一丝愧疚,或者……哪怕只是谎言被戳穿前的慌乱也好。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赤裸裸的厌恶和急于摆脱的烦躁。

陆明哲显然被她这种沉默的、冰冷的注视激怒了。他像是急于抛出最致命的武器来击垮她,猛地从苏晴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带着一股狠劲,劈头盖脸地摔在林晚的胸口!

纸页被雨水迅速打湿,变得沉重,滑落在地。但最上面那行加粗的黑体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林晚的视网膜,也烫穿了她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陆明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极度的不耐烦,“识相点,净身出户!别妄想分走陆家一分一毫!”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惨白如纸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快意,仿佛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他俯下身,凑近林晚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带着地狱般的恶意低语: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心心念念、在监狱里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那个野种……呵,”他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早死了!刚出生就断气了!晦气的东西,连老天都嫌脏!”

“轰——!”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铅灰色的天幕,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那巨大的轰鸣声,却奇异地压过了陆明哲最后那句恶毒的低语,在林晚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变成一片尖锐刺耳的嗡鸣。

“野种……早死了……断气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来回切割。

苏晴依偎在陆明哲身边,看着林晚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脸上适时地露出了虚伪的同情和一丝藏不住的胜利微笑。她轻轻扯了扯陆明哲的袖子,声音娇嗲:“明哲,雨太大了,我们快走吧,别让姐姐淋坏了身子……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怪可怜的。”

陆明哲厌恶地瞥了一眼浑身湿透、宛如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般的林晚,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秽。他冷哼一声,搂紧苏晴,转身就要走回那温暖舒适的车厢,将他们世界的风雨彻底隔绝在外。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直沉默如死水的林晚,喉咙里突然滚出一声极其古怪、极其压抑的声响。那声音起初低沉,像是濒死野兽的呜咽,随即猛地拔高,变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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