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姜颜的电话时，我正在公司加班。
"唐恒，我怀孕了。"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愣了几秒，手中的签字笔差点掉在地上。
"真的？多久了？"
"两个月。"
两个月？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她说要和闺蜜去旅游，让我别担心。
回来后她就变得很冷淡，甚至连电话都很少接。
"孩子是......"我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是你的。"她抢在我前面回答，"下午我们见面谈谈吧，老地方。"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
五年前，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小职员，她是设计公司的实习生。
那时候我们都很穷，一杯咖啡要分着喝，一份蛋糕要掰成两半。
现在我是公司的项目总监，她也成了知名的室内设计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变得越来越陌生。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咖啡厅。
姜颜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气色不太好。"我在她对面坐下。
"孕期反应比较大。"她淡淡地说，"我们谈正事吧。"
"什么正事？"
"我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们分手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没有看我。
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合适了。"
"因为孩子？如果你不想要，我们可以......"
"不是因为孩子。"她打断我，"是因为我们。"
"我们怎么了？"
她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唐恒，你觉得我们这五年过得开心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开心，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确实，最近这一年，我们几乎没有一起出去过。
我忙着工作，她忙着事业，连见面都是匆匆忙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苦笑，"你以为是工作太忙，以为是我们都太累了。"
"难道不是吗？"
"不是。"她摇头，"是因为我们已经没有爱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我的心脏。
"我爱你。"我说。
"那是习惯，不是爱。"
我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那孩子怎么办？"
"我会自己养。"她站起身，"你不用担心抚养费的问题，我有能力。"
"不是钱的问题！"我也站了起来，"那是我的孩子！"
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看向我们。
姜颜坐回去，我也跟着坐下。
"对不起。"我压低声音，"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其实一点都不突然。"她轻声说，"我们早就应该分手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检查报告，推到我面前。
"这是检查结果，你可以看看。"
我拿起报告，上面确实写着怀孕八周。
"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你慢慢考虑。"她站起身，"我先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因为我加班太晚而担心得睡不着的姜颜吗？
这还是那个会为了我不小心说错话而生气一整天的姜颜吗？
回到公司，我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助理小王敲门进来，提醒我还有个会要开。
"唐总，您没事吧？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开会吧。"
会议室里，设计部在汇报新项目的进展。
突然有人提到需要找个室内设计师合作。
"我推荐姜颜工作室。"设计总监说，"她的作品风格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还有其他选择吗？"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当然有，不过姜颜是业内公认的佼佼者。"
"那就她吧。"
我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我。
因为刚才我明明问的是其他选择。
散会后，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手机响了，是姜颜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们公司要找我合作？"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才回复："是的，工作归工作。"
"好，那我明天过去谈。"
第二天上午，姜颜准时出现在公司。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职业装，长发盘成简单的发髻。
看起来专业而疏离。
会议室里，她熟练地介绍着自己的设计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