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书名:甜水井藏毒!知青妈妈连夜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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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甜水异兆与旧伤

六月的日头刚爬过山头,靠山屯的老井台就围满了人。青石板被晒得发烫,井绳在磨出深沟的石沿上蹭出细碎声响,水桶沉下去时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转瞬就被热气烤干,只留下一小圈深色的印记。

“甜!这水咋变甜了?”有人举着刚提上来的水桶吆喝,桶沿挂着的水珠晃悠悠坠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挤过去,手背无意识地贴在井沿上,凉意混着石板的余温钻进皮肤,像摸了块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粗瓷碗。张婶见着我,赶紧把水桶递过来:“林医生,你尝尝!这水甜丝丝的,比自家酿的糖水还润口。”

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有人说这是山神显灵,有人拍着大腿说今年准是大丰年,村头那台锈迹斑斑的广播突然刺啦响起来,李会计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飘过来:“乡亲们,井水变甜是好兆头!每户都打桶回去,沾沾这福气!”

我低头看着桶里的水,清得能映出头顶的槐树叶,可凑近了闻,那甜味里藏着股淡淡的腥气,像夏天里放久了的糖水,甜得发腻,还带着点让人发慌的馊味。我往后缩了缩手,白大褂的衣角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不了,卫生所还有病人等着,我先回去。”

脚下的土路被晒得滚烫,鞋底沾着的草籽硌得脚底板发疼,走着走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1979年的冬天。那时候我刚下放来没多久,赵嫂难产,我硬按着书本上的法子做了紧急处理,孩子保住了,赵嫂男人却堵在卫生所门口骂,说我一个“城里来的下放户”,懂什么接生,逼得我写了满满三页检讨。那纸现在还揣在我口袋里,折得方方正正,边缘被磨得起了毛,每次被人非议时,指尖一碰到那粗糙的纸边,心就跟着发紧。

卫生所的门没关严,风卷着门帘啪嗒啪嗒响。刚进门,就看见王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糊了层薄纸,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小圆圈。“林医生,你可算回来了,我这肚子绞着疼,又吐又拉,跟俺家老张一个样,你快给看看。”她说话时声音发颤,手死死按着肚子,指节都泛了青。

我给她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不算高烧,可症状和早上接诊的李大爷、下午来的小栓子一模一样——上吐下泻,头晕,嘴里还发苦。“最近是不是天天喝井水?”我低头写病历,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喝了啊,全村人都喝,那水甜滋滋的,咋能不喝?”王婶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李会计都说了,这是老天爷赏的甜水,能消灾呢。”

钢笔尖猛地顿住,在纸上洇出个小黑点。我抬起头,看着王婶苍白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得轻描淡写:“先别喝生水了,烧点自来水喝,要是还吐,明天再来找我。”

王婶走后,卫生所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从抽屉里翻出那本1978年的《农村医疗手册》,封面已经泛黄卷边,卫校老师用红笔写的“医者仁心,不分城乡”还清晰可见。指尖抚过那行字,粗糙的纸页磨着皮肤,心里那点发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傍晚回家时,小石头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拿着块瓦片在泥地上画圈圈。看见我进门,她颠颠地跑过来,小手里攥着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玉米饼:“妈妈,妈妈,你尝井水了吗?比糖水还甜!李爷爷在广播里说,喝了能长高高。”

她仰着小脸,嘴角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像是蹭了墨。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温的,不算烫,可那嘴角的黑渍总让我心里发紧。“谁让你喝生水的?”我尽量让语气放软,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以后得烧开了才能喝,知道吗?”

“可是李爷爷说……”小石头噘着嘴,把玉米饼往我嘴边送,“妈妈吃,可香了,俺留了一半给你。”

玉米饼的焦香混着她身上的汗味,还有院子里豆角架飘来的清甜味,可我张嘴咬了一小口,嘴里却莫名泛起一股苦味,和白天王婶他们说的一模一样。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王建军的呼吸很沉,他白天在村头巡逻,累得够呛,眉头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我悄悄爬起来,摸黑从抽屉里找出那枚银戒指——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戴了快十年,内侧被磨得发亮。走到井边时,月光把井水照得像块碎银子,我舀了半碗水,把戒指放进去,井水的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让人心头发颤。

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摔在地上。回头一看,是刘婆,她手里拎着个布包,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里像是藏着说不清的心事。“林医生,大半夜的,来井边做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夜色里特有的沙哑。

“我……来打点水。”我下意识把碗往身后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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