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怒砸门之际,我将一沓文件甩在他脸上宴会厅里灯火如沸,空气却黏腻浑浊。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冷硬的光,每一束都像是精心打磨的匕首,反射在昂贵的香槟塔和宾客们各怀心事的脸上。沈璃端着一杯几乎未动过的气泡水,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杯壁渗入指尖,却压不下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暗火。丈夫周慕白就在几步之外,应酬着今夜真正的猎物——陈墨。他弓着背,脸上堆叠的谄笑几乎要漫溢出来,油腻得让沈璃胃里一阵阵翻搅。陈墨,那个名字在本地商圈意味着规则、狠辣和深不见底的城府。几个月前,是陈墨给周慕白的公司下了最后通牒,一份苛刻的对赌协议,像悬在头顶的铡刀。周慕白挣扎过,谩骂过,最终,他把砝码押在了自己妻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