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门口,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脆弱、极其防御的姿态缩在饮水机旁边那个小小的角落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寒风中一片即将被撕碎的叶子。她面前的地板上,一片狼藉。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玻璃杯,碎片和水渍溅得到处都是,反射着壁灯惨淡的光。“……爸,您再撑两天…就两天,好不好?”她的声音从那个颤抖的背影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几乎无法控制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破碎不堪,“奖金…项目奖金马上就下来了…有一万块呢…够了,肯定够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强装出来的镇定,像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我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