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再高,踮起脚尖就能更近一点。”---泥泞的土路被七月毒日头晒得龟裂,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尘土和牲口粪便混杂的气味。村支书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脸涨成紫红色,脖颈上的青筋一蹦一蹦,声音劈开了粘稠的热风:“赵家丫头!赵小麦!全县第一!状元!”人群“嗡”地一声炸开,目光铁钉似的射向角落那个瘦小的身影。赵小麦正攥着衣角,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草渍。她心跳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没听清后半句。她只看见爹猛地挺直了常年佝偻的腰背,脸上纵横的沟壑每一道都像要笑出声来,但那双粗糙的大手却无措地在裤腿上搓着,显得惶然。而娘,早已背过身去,用那块洗得发白的头巾狠狠摁着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