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周济安亲自下厨,开了那瓶我们觊觎已久的罗曼尼·康帝。烛火摇曳,他将宝石红的酒液倒入水晶杯,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微笑着看他,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就在三小时前,我花重金购买的军用级微型监听器里,清晰传来他和小三的浪语欢声:“亲爱的,等她喝下那杯酒,我们就能激活那份‘偕亡信托’了。三亿的保单,足够我们逍遥下半辈子!”
偕亡信托,一种在富豪圈子里隐秘流传的对赌协议。夫妻双方投入同等资产设立信托,若一方意外身亡,另一方将继承全部财产。它本是极端信任的证明,如今却成了我的催命符。
周济安将那杯致命的红酒递到我唇边,眼中满是期待与深情。我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在他错愕的目光中,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我冲他诡异一笑:“济安,该你了。”
1 毒酒
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那是氰化物的味道。我当然知道,毕竟,这瓶罗曼尼·康帝是我亲自换的,毒,也是我亲自下的。
周济安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不解。“诺诺,你……”
我捂着喉咙,身体软软地向下滑,眼神却死死地锁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他面前那杯同样满上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
“夫妻一场……要共饮才算……圆满……”
话音未落,我“砰”地一声栽倒在地,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我看到周济安脸上闪过狂喜,随即被巨大的恐惧覆盖。
他怕了。
他怕我这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更怕我死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喝下他的那一杯。
“偕亡信托”的条款写得清清楚楚,若一方死于另一方谋杀,谋杀者将丧失所有继承权,信托资产将全部捐献给慈善机构。他必须制造出我们双双“意外”或“殉情”的假象。
我的“主动赴死”,彻底打乱了他的剧本。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官却异常清晰。这是我早就给自己注射的、从河豚毒素中提炼出的神经麻痹剂的效果——假死。它能让我的心跳和呼吸降到最低,任何仪器都难以检测出生命体征,但我的大脑却能保持清醒。
我听到周济安惊慌失措的脚步声,他先是试探我的鼻息,然后是颈动脉。
“死了?就这么死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紧接着,是手机拨号的声音。
“亲爱的,她喝了!但……但是她好像自己也下毒了!她死了!我现在怎么办?我也要喝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又急切的女声:“别慌,济安!你千万别喝!她肯定是想诈你!你现在立刻打120,就说她酒精中毒,突发心梗!快!”
是白月,他的好“月光”,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清纯无辜,却长着一颗蛇蝎心肠。
周济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挂断电话,拨打了120。他对着急救中心的人声泪俱下地哭喊:“救命啊!我太太……我太太她不行了!我们只是喝了点红酒庆祝结婚纪念日,她突然就倒下了!”
影帝级别的演技。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似乎想最后确认一下我的状况。他的手指颤抖地划过我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沈诺,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你的‘一诺千金’,连同你这个人,都该消失了。”
一诺千金,是我父母白手起家创办的风险投资公司的名字,也是我名字“沈诺”的来源。如今,这家公司和他,都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我静静地“躺尸”,听着他虚伪的呢喃,心中冷笑。
周济安,你真的以为,游戏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好戏,才刚刚开场。
我听着远处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门铃响了。
但来的,不是救护车。周济安惊疑不定地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私人律师,秦律。
“周先生,”秦律面无表情,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证人员,“受沈诺女士委托,在她‘意外身亡’后,立刻启动财产清算程序。这是她的亲笔授权书。”
周济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2 猎物
周济安的瞳孔剧烈收缩,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野兽。“不可能!诺诺她……她怎么会……”
秦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周先生,沈诺女士在一个月前就修改了遗嘱,并与我方签署了这份死后授权。她似乎……预料到了今天。”
秦律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济安的心上。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地上“死不瞑目”的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早已是我的猎物。
“另外,”秦律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这是沈诺女士生前做的最后一份资产公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