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烧红的铁砧,大地在脚下微微震颤。焦黑的断木如同狰狞的鬼爪伸向灰紫色的云层,硝烟裹着血腥气灌进喉咙,呛得人肺叶生疼。
断裂的枪矛斜插在血泥里,上面挂着破碎的布条和发黑的内脏。一匹被开膛破肚的战马跪在地上,腹腔里滚出的肠子拖曳在草屑间,被马蹄踩成暗褐色的浆糊。
不远处,半具烧焦的尸体蜷缩在弹坑里,肋骨根根分明如炭梳,残存的手指仍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暗红的血在低洼处汇成小溪,绕过炸翻的头盔,漫过散落的颅骨,最后注入浑浊的河水里,把原本清浅的河床染成粘稠的赤黑色。
几只乌鸦在硝烟中盘旋,突然俯冲下来叼走一只挂在树杈上的眼球,剩下的眼窝黑洞洞地对着天空,仿佛在无声地嘶喊。
风卷着火星掠过,点燃了士兵破烂的衣角,火舌顺着浸透油脂的布条往上爬,很快就将那具半跪的尸体裹进噼啪作响的橙红焰苗里。折断的军旗浸在血滩里,金色的鹰徽被马蹄踩碎,只剩下几缕残破的丝线在风中抽搐,像垂死挣扎的蛇。
元和十年,宋国被梁国所灭。
周将军带领一支部队顽强战斗到最后,但最后还是战败了,受了伤,不幸被俘虏,他宁死不从。
却被打得遍体鳞伤,押送到了梁国,一路上他都在记路线,大将军在死之前嘱托他,要将宋国复土。
押送回京城的时候,城中的人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在争论些什么,周向南没有理会这些,有一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将会被送在哪里,也不清楚梁国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如果没有老将军的嘱托,他很想要战死在沙场。
一个将军最好的命运就是战死在沙场,这也是做将军不可避免的事情。
押送的车队向宫里走去,一些人被丢在了宫里的大牢,但还有一些人被拉出了宫外。
车队缓缓驶到了长公主府,士兵不耐烦的让几个样貌出众的人下了车。
总领太监小路子早已站在门口等候,看了看这批送来的人,相貌都还可以,便笑眯眯的给了那几个士兵一些银两,叫公主府里的人出来,将他们带了进去。
小路子殷笑笑的开口“你们几个,去,快将这几个人洗干净了,给长公主送去。”
周向南不理解,但长公主府内的侍卫到处都是,他想要跑也没有办法,只好听从安排洗了洗身子。
另一边小路子去来给长公主通报消息“长公主殿下,奴才这批给您挑选的人啊,相貌都很不错,保准您会喜欢。”
长公主靠在榻上手扶着额头,看着手中的书籍,头发随意的散在肩上,身上穿着红色的衣衫薄裙,却衬着肌肤更加白皙透亮,虽然只是简单的打扮,却衬得气质更加非凡。
长公主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翻看着书漫不经心的回道“是吗?小路子,这次我就再相信你一回。”
小路子向长公主打保票“长公主殿下,您这次就相信奴才的吧,奴才绝不会骗您的。”
“嗯,如果这次的还不行,那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样的。”虽然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语气略有些威胁。
小路子擦了擦汗,因为前不久他刚送过来一个人,引得长公主不乐,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讨长公主的欢心,来证明自己。
这时一个侍从上前跟小路子说“都准备好了。”
小路子听完后立马开口对长公主说道“长公主殿下,这一批人现在就给您送进来,让您过过眼。”
说罢,那一批人铐上了手便被送了进来,长公主虽然没有仔细看只是淡淡瞟了一眼,但却被一个人吸引住了,那个人长的特别标致,在人群中很出挑,唇红齿白的,眉眼间又不缺乏英俊,眼角有一颗泪痣,配上一双魅惑的狐狸眼,勾人心魄,让人忍不住在想多看几眼。
长公主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人送进来了,不禁多看了几眼,小路子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便让其他人退下了,还将门给关上了。
长公主一人在榻上躺着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周向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淡淡的回复了“周向南”
长公主又冷冷的开口“你过来。”
周向南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向前走了,长公主放下了手中的书,仔细的端详着面前的男子。
“很好,跪下。”
周向南不想跪,但毕竟他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况且手还被铐上了,硬碰硬是不可以的,想了想还是跪下了。
他跪在地上,长公主俯下身,抬起他的下巴,道:“呦,这么仔细看,更好看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要杀要剐随便。”
“呦,还挺有骨气的。本公主喜欢。那就做本公主的侍从吧。”
侍从?都说这梁朝长公主生性好淫乱,爱男色,也不知道当侍从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是说要我当你的侍从?”语气有些不可置信道。
“怎么,你不愿意?”长公主有一丝不悦,冷笑了一声,便捏住了他的下巴。静静的盯着他看。
虽然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