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用我的救命钱给他妈买了块墓地后,我拔了他的氧气管
1.
“林女士,您手术费的尾款,今天下午四点前需要缴清。”护士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切出一方明亮的光斑,落在床脚。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冰冷,且一丝不苟。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知道了,我让我先生下午就去办。”
护士离开后,我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银行APP。心脏搭桥手术,费用是五十万。我们家底不厚,这笔钱,是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婚前房产,换来的救命钱。
我和老公陈瑞结婚五年,一直觉得他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对我体贴入微。我相信他。这笔钱,一直存在我们俩的联名账户里,密码只有他知道。
指尖轻触,页面跳转。
然后,我看到了那一串长长的、冰冷的数字。
余额:17.54元。
我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心脏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响,像是在为我所剩无几的生命倒数。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页面,但那个刺眼的“17.54”像一个恶毒的烙印,死死地刻在那里。
五十万,整整五十万。我的救命钱。
我开始发疯似的拨打陈瑞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的手开始抖,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最后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像我此刻的心。
我挣扎着想下床,但胸口的剧痛让我瞬间脱力,重新摔回病床上。监测仪的警报立刻尖锐地大叫起来,仿佛在宣告我的死期。
护士们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给我检查、注射镇静剂。
混乱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来人不是陈瑞。
是我那个尖酸刻薄了一辈子的婆婆,刘芬。
她今天穿得异常体面,一身崭新的黑丝绒连衣裙,手里还拎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名牌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那鲜红的嘴唇,像喝饱了血。
她施施然地走进来,看了一眼围着我的护士们,故作惊讶地“哎哟”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不是还没手术吗,怎么就闹成这样了?林薇,你这身体也太脆弱了,我们家陈瑞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我最痛的地方。
我死死地盯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钱呢?”
刘芬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胸口那串硕大的珍珠项链跟着一颤一颤的。
“什么钱?哦……你说那五十万啊。”她拉过一张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从那个新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新做的指甲。
“花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
“给你花的?林薇,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那钱,我给我自己花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终于放下了镜子,用一种悲天悯人的、施舍般的眼神看着我:“林薇啊,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吗?但我们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人活着,要体面,死了,更要体面。”
“我呢,辛苦了一辈子,总得给自己找个好归宿吧?前几天我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大师说了,那地方旺财旺丁,我睡在那儿,能保佑我们家陈瑞往后三代都顺风顺水,财源滚滚!”
“那块地儿可抢手了,昨天是最后一天付款。我让陈瑞去交钱,他还磨磨蹭蹭的,说要跟你商量。我骂他,我说你这个窝囊废!自己的钱,花哪还要跟一个外人汇报?你妈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她死了,你可以再娶,你妈死了,还能再有吗?”
“再说了,你那病,谁知道能不能治好?别到时候人财两空。还不如拿这钱,给我买块好墓地,也算是你给我们老陈家做的最后一点贡献了。”
她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我心口来回地割。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涂得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这些世界上最恶毒的话。
我笑了。
真的笑了。
胸口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那颗曾经为陈瑞的喜而喜、为他的悲而悲的心,好像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所以,”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问,“你们就用我的救命钱,给你买了一块墓地?”
“什么你的我的?”刘芬立刻拔高了声音,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你嫁给了陈瑞,你的人就是他的,你的钱当然也是他的!我们陈家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哦。”我点了点头,“墓地在哪?环境好吗?宽敞吗?”
刘芬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