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飞，九州玄通公司的一名灵物快递员。
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
他们让我去送死，用我的命给关系户的失误擦屁股。
我拒绝了。
他们嘲笑我，说离开公司我连饭都吃不上。
我笑了笑，选择了离职。
然后，我顺手拔掉了公司的“网线”。
不是物理上的网线，是连接这座城市命脉——“灵脉网络”的权限密钥。
顷刻间，法宝失灵，阵法崩溃，灵气断流。
这座建立在云端的赛博修仙之城，在我指尖下，开始崩塌。
他们后悔了，跪着求我回去。
但他们不知道，我不是程序员，也不是什么黑客。
我，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那个“系统”。
1.他们叫我狗，让我去送命
“陈飞，这个单子，你去送。”
经理顾燕把一块玉简扔在我的桌上。
声音跟玉简一样，又冷又硬。
我没抬头，伸手接住。
指尖触碰到玉简，一股阴寒的能量波动传来。
目的地：十三号禁区，湮灭深渊。
配送物：高浓度龙血晶核。
时限：三小时。
我的手指停住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灵能空调的嗡嗡声。
其他人假装在忙，耳朵都竖着。
看好戏呢。
“顾经理，”我抬起头，看着她，“十三号禁区上周刚发生过空间风暴，能量读数还没稳定。”
“送个龙血晶核进去，跟点燃一个炸药桶没区别。”
顾燕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踩着灵能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一股昂贵的灵植香水味压了过来，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所以呢？”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公司的命令，需要你来质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身边站着刘浩，企划部长的侄子，公司的关系户。
就是他，上个单子操作失误，把一批重要的货物坐标点定错了，直接送进了空间乱流。
这颗龙血晶核，是用来强行稳定那个坐标点，把货物捞回来的最后手段。
一个高风险的补救方案。
一个，需要有人去送死的方案。
刘浩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事最后肯定会落在我头上。
谁让我是快递部唯一的“临时工”。
没背景，没修为，死了公司赔点灵石就打发了。
“怎么，不敢去？”顾燕的声音更冷了。
“陈飞，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一个月拿着三千下品灵石的薪水，不是让你来喝茶聊天的。”
“让你去，是你的荣幸。”
办公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是刘浩那几个跟班。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条狗。
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可以牺牲掉的狗。
我慢慢站起来。
身高上，我比顾燕高出一个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单子，我不接。”
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燕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浩也跟着嚷嚷起来：“陈飞，你什么意思？你想造反啊？顾经理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我没理他，只是盯着顾燕。
“我说，我不去送死。”
“这个任务的风险评估报告呢？操作预案呢？紧急撤离方案呢？”
“什么都没有，就凭你一句话，让我把命搭进去？”
“顾燕，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你的权力没边了？”
我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刘浩，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平时那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陈飞，敢用这种口气跟顾燕说话。
顾燕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
“好，很好。”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陈飞，这是你自找的。”
“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给我滚出九州玄通！”
“我告诉你，离开了这里，你在天穹市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我拿起桌上那枚代表我身份的工牌。
很廉价的合成玉，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和编号：9527。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正有此意。”
我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