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人是我，"苏沁馨直接坦白，"不是我姐。"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因为我从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她的眼泪掉下来。
1
我第一次见到苏清月，是在大一刚开学不久的学生会招新宣讲会上。
九月的傍晚，暑热未消，阶梯教室里挤满了新鲜而兴奋的面孔，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她作为文艺部的副部长，站在讲台前，落落大方地介绍部门活动。
那天她穿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马尾辫高高束起，随着她讲话的节奏轻轻晃动，像一只活泼的雀鸟。
她的声音清亮，语速很快，眼神明亮而自信，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整个教室的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大家好，我是文艺部的苏清月，欢迎各位学弟学妹加入我们，一起玩转校园文化！”
就是那一眼，那一声，让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在报名表上填下了文艺部。
后来我常常想，如果当时我选择了其他部门，或者那天她恰好没有上台发言，我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截然不同？
2
很幸运，或者说，在当时看来是幸运的，我通过了面试，成为了苏清月的部员。
我们接触渐渐多了起来。
她是个执行力极强的女孩，组织活动、策划节目，总是冲在最前面，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爱笑爱闹，和谁都能很快打成一片，像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小太阳。在她身边，你很难感到沉闷。
同年的初冬，在一次成功的校园晚会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吃庆功宴。
喧嚣散尽，我送她回宿舍，走在落了薄霜的小路上，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因为兴奋和一点点酒精，脸颊泛着红晕，话比平时更多。
走到宿舍楼下，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说：
“喂，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靠谱的。”
冷空气呵出白雾，她的眼神却灼热。
我鬼使神差地牵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脱。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大学时光像按了快进键。和苏清月恋爱的日子，充实而快乐。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组织活动，一起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留下足迹。她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的苏清月，偶尔有些小任性，但更多的是带给我的欢声笑语。
我们有过争吵，但总是很快和好，年轻的心，总觉得未来的路很长，彼此就是理所当然的伴侣。
转眼到了大三那年的暑假。我们的感情已经稳定，她提议带我回她家玩，顺便见见她的父母。
我心里有些紧张，又充满期待，这意味着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更正式的阶段。
她家在南方一个宁静的江南小城，青石板路，小桥流水，空气湿润，带着植物特有的清甜气息。
她的父母是温和的知识分子，对我这个“准女婿”客气而周到，让我初时的拘谨很快消散。
也就是在那栋充满书卷气的二层小楼里，我第一次见到了苏清月的妹妹，苏沁馨。
那时，她还在读高三。
3
记得那天是下午，我们刚到家不久，正和苏清月的父母在客厅喝茶聊天。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抬头。
一个穿着简单白色棉布裙的女孩正走下来。她的头发乌黑顺滑，随意地披在肩头，衬得脖颈修长。
她的五官和苏清月有五六分相似，却完全是另一种韵味。苏清月是明艳的、张扬的的美，像盛放的玫瑰；而眼前的女孩，美得极其安静，像月光下的一株白茶花，带着一种疏离的、清冷的气质。
她的皮肤更白，近乎透明，眼神澄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许多心事。
“馨馨，快过来，这是你姐姐的男朋友。”苏母笑着招呼。
她走过来，步伐轻盈，对着我微微颔首，声音低低地叫了一声：“哥哥好。”
然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拿起一本看到一半的书，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漏跳一拍的声音。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悸动席卷了我。
那不仅仅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磁场般的吸引。
她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冷淡，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我的目光。
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和苏父苏母继续交谈，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那个安静的身影。
她专注地看着书，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偶尔，她会抬起头，听我们说话，但眼神总是淡淡的，不掺任何情绪。
只有一次，当苏清月夸张地讲述我们学校的趣事时，我捕捉到她的目光似乎极快地掠过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或者说，是别的什么，我读不懂。
我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