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不了。”林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压过了王雷制造的噪音,也压下了自己心底那一丝因环境压抑而悄然滋生的不安。他站在一排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最深处,整个人几乎被阴影吞没,只有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的镜片,偶尔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的冬日微光,像两点幽暗的星火。他踮着脚,手臂伸得笔直,指尖在一排排蒙尘的厚书脊上仔细摸索,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时间的尘埃里寻找着那个虚无缥缈的答案。“我查遍了工部局的旧档案,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俄国老神父的日记残页……线索都指向这里,‘卡尔洛夫’的私人藏书。那本《永冬编年史》,一定在某个角落。”他的语气里混杂着学者的执拗和少年人特有的、近乎偏执的冒险精神,像在说服同伴,也像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