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像刀子,刮得城隍庙的破窗棂吱呀作响。林棠把自己缩成个团,怀里的破碗早就空了,只有半块冻硬的窝头硌在腰间,硌得她生疼。她刚从城西的柴房逃出来。人贩子的鞭子抽在背上的伤还在流脓,粗布裙被血黏在皮肤上,一动就钻心地疼。可她不敢哭,眼泪在这寒冬里只会冻成冰碴,没人会可怜一个没爹没娘的小乞丐。怀里的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那是块上好的羊脂玉,刻着朵含苞的海棠,边缘被她摩挲得光滑。这是她记事起就带在身上的东西,老乞丐临死前说,凭着这个能找到亲人。可亲人在哪呢?林棠摸了摸玉佩,冰凉的玉质让她稍微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