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盅精准无比地砸在紫檀小几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又油腻的爆响。深褐色的浓稠汤汁、油汪汪颤巍巍的五花肉块,如同天女散花般炸开。几点滚烫的油星子,极其精准地溅上了谢临舟那身价值不菲的雪白狐裘,还有他因惊愕而微微仰起的、线条精致的下巴。世界,安静了。松涛声、远处隐约的鸟鸣,连同福伯倒抽的那口凉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肉弹”袭击按下了暂停键。谢临舟僵在软榻上,脸上惯常的病弱和刻薄碎了一地,只剩下纯粹的、难以置信的呆滞。一块油光锃亮、肥瘦相宜的五花肉,正堂而皇之地挂在他那昂贵的狐裘领子上,颤巍巍,亮晶晶,像一枚荒谬的勋章。